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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上杉谦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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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谦信作为代表性的战国武将,在战国粉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但是网上至今都没有出现关于他的“技术帖”,在这里,便简要谈下咱家对此人的见解。





上、长尾政权的特征

1506年(永正3年)9月,越后守护代长尾能景在越中和守护代神保氏、一向一揆的势力交战,吃了大败仗。自己也战死在般若野(今富山县砺波市)。中越地方的国人五十岚氏借机起事,被能景子为景讨平。之后,长尾为景就掌握了守护代府内长尾家的主导权,他为了能够压倒守护上杉家,掌握那些独立性极强的国众,成为真正的越后国主,而和他们斗了整整一辈子。


这时守护上杉房能急欲加强自己的权力,为此不惜废止越后有力国众“守护不入”的特权,企图建立更加牢固的领国体制。为景就利用了国众的不满,在1507年8月奉其养子上杉定实为新守护并进攻房能,迫其自尽。但是长尾氏的拳头骤然变大,必然引来若干不甘居于下风的国众不满,扬北众中的本庄时长、色部昌长等人便同关东管领上杉显定互通声气,举兵反对为景的“伪政权”。1509年,上杉显定、上杉宪房父子更率大军自关东攻入越后,上田长尾房长等越后长尾氏的同族都倒到管领一边,为景抵挡不得,只能和守护定实一道退向越中,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在第二年4月反攻越后,在6月的椎谷战斗中大败管领方,从而扭转了局势,上杉显定最后在长森原之战中死在为景一方的北信国众高梨政盛的手里。于是定实、为景又夺回了政权,为景奉定实为守护,他利用守护的奉行人组织发号施令,逐渐地掌握了实际权力。


然则上杉定实并不甘为一个傀儡,两者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1513年,定实一派的琵琶岛城主(今新泻县柏崎市)宇佐美房忠便以此为旗号举兵反对为景,但他很快失败,在第二年的5月就战死了。以此为契机,为景就否定了定实作为守护的地位。但是他也没有自立新的守护,也没有谋求让自己成为守护,而是去交通京都幕府,接近细川高国扶立的将军足利义晴,得到了使用“毛毡鞍垫、使用白笠袋”的特权,并让嫡子受将军偏讳,取名晴景。他打算在以将军为顶点的身份秩序中,取得同直属将军的守护大名的同等地位,而牢座越后国主的交椅。


但是,为景的权力始终只是个空中楼阁,他并没有取得国内大小渠帅的信任,表面上他安座着头把交椅,底下却是暗流涌动。1527年,细川高国被柳本贤治为首的丹波军逐出京都。高国的敌手细川晴元、三好元长等人拥立足利义维成立了“界幕府”。此事件标志着细川高国政权的垮台,通过高国政权得到政权合法性的为景顿失其靠山。守护上杉氏的有力支族上条定宪抓住这个机会,在1530年举兵,号召众人起来打倒为景。上田长尾氏和房忠子宇佐美定满、以及扬北众都响应上条起兵。会津芦名氏侵入菅名(新泻县村松町),以鱼沼和中越、下越为中心的反为景势力也借机兴风起浪。为景大窘,情急下居然想出了求天皇赐下分国平定纶旨来平息当面兵乱的昏招。这当然起不到任何效果,山穷水尽的为景只能引退。他在1536年8月将家督让给了嫡子长尾晴景。


晴景缓和了父亲的激进路线,首先他尊重守护上杉定实,让定实下发对国众的安堵文书,自己只发一张奉书,致力于绥靖各反对势力。但是1538年定实的养子问题引发了伊达氏的“天文之乱”,其余波波及越后,晴景无力镇定。他的弟弟长尾景虎却从而展露头角,他得到了古志长尾氏等中越、下越地方势力的支持。逐渐势压晴景。为此上杉定实出来调停,让晴景把家主位子让给了景虎。1548年12月30日,景虎入春日山城掌握了权力,谦信就这样登上了历史舞台。


以上从永正到天文年间的越后战乱,虽然可以说是以守护和守护代的权力争斗为主轴,但是其发展动态却受国人势力向背的的很大影响。国众之间围绕领地、水利问题争端不断,在万事只看拳头大的中世,这样的矛盾时常会激化成流血械斗。但是他们也不喜欢永无止境的内耗,他们希望一个拥有裁判权和调停能力的上位权力给他们的权益以合法保障,使他们动用武力维权的时候旗号可以响亮些。但是他们也不希望这个权力过分集中,以至于影响到自己的独立性。于是骑墙行为就成了家常便饭,他们只会支持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代言人。但只要风向标一转,他们又会为了自己的“家”和领地的生存反水。所以无论守护也好守护代也好,都没有办法把国人完全的吸收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要拉拢国人,就要承认他的领地的合法性。为此需要对其发放在家督相续时的领地安堵状和新的封地分封状。前者因为只是保障新家督能够保有世代相传的领地支配权,不管怎么说都是是和国人结成了消极的关系,对于此而言,后者更有积极地要求国人作为对于恩典的回报而服从国主军役的要素在。但是问题是不管是守护和守护派两者哪一派胜利了,他们都没有实力去将对手斩尽杀绝,为使守护家延续,他们只有尽快结束战乱。所以他们无法施行这一普遍的战争游戏规则——没收敌人的土地,满足我方将士的需求。


长尾为景能够对国人行使的政治权限无外以下几条:段钱的赋课、催促出兵、另外就是纠纷的裁判权。这并不出守护的原有权限。他们虽然通过掌握了守护的经济基础——负责段钱征收的段钱所和守护料所来强化自己的权力基础。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办法进行检地。


接着让我们来看长尾氏和国人之间的军事关系的特点。当1513年7月宇佐美房忠起事时,扬北国众中的中条藤资在8月1日向为景提交了誓书,其中称:“自先祖以来对御名字(指长尾)便无异心,尤是藤资,既然多次奉公,更别无他意,即便到子子孙孙对为景御名字亦不可生别心”。为景也在19日回了一张誓文表示对藤资别无二心。虽然说为景作为越后的中央政权对于一般国人拥有优势,但是两者间在实际上也只是以互换誓书为形式的同盟、协作关系为根本。这一关系市毫也无法影响中条氏作为一个独立领主的存在。


1520年越中守护畠山尚顺向越后方面求援,他不止向府内长尾提出了援兵请求,还向古志长尾房景和中条藤资请求援救。另外为景就此事也同房景也提出了“合力”和“同心”的请求。从此役后房景在越中的战功是通过为景向房景报告这点来看,可以认为为景确实掌握了越后国军的指挥权,这也是为景国主地位的一个象征性表现。


虽然为景曾经通过掌握了以守护为顶点的府内的支配机构,将自己定位在以将军为顶点的身份秩序中,掌握了无论哪个国人都未曾有过的一国公权。但是却没有和国众建立以土地为媒介的主从关系。对于国主的军事动员和合力要求,国人并不作为国主的被官,而是站在基本近于对等的立场上来决定自己的进退的。为景也只能作为这种在瞬息万变的情形下形成的同盟关系的盟主来维持自己的国主地位。并且无论是长尾晴景和上杉谦信,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举个例子,在1557年第三次川中岛之战时,谦信在决定出兵信浓的2月26日里,向扬北众的大渠帅色部胜长请求出兵,信中便称:“虽说是应深思熟虑,但还是夜以继日地等候您率兵参阵”。3月18日谦信虽还是出信催促,但是胜长还是按兵不动。在谦信本队抵达善光寺的4月21日谦信对胜长又去一信,信中说:“近来只是待您速速参阵,无论如何都希望您率兵出阵”。此足可说明即便到了谦信的时候,他也并不能硬性地动员非嫡系的势力,只能等待他们的自发协力。仔细一想,后来谦信在越中、上野地方的方面大将,不是河田长亲这样的近幸直臣、就是毛利北条高广这样比较早地服从谦信的一小撮国人。


众所周知,谦信在掌握政权八年后的1556年夏天,演出了一场假隐居的大戏。他以身体不好,身边没有一个忠臣为借口出走春日山,扬言要出家。长尾政景等国中大小渠帅大惊,急忙写誓书表忠心,才把这位爷爷给请回来。这里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苦恼于无法统制国众的谦信政权的形象,和另外一个方面谦信同不得不依存于上位权力的国人在危险的平衡上构成的越后的战国权力构造。谦信抓住了国人们的弱点,装出一副“做你们的头头非我本意,但是既然你们非得推戴我,则须听我号令”的傲娇姿态。来将自己的立场正当化。


为景、谦信政权就是这样一条浮沉在国人的波浪之间,以誓书为舵桨前进的小船。其实这又何独是长尾一家的困扰,它同样是战国期大名权力的一种典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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